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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明斯从来不是重型发动机主流企业

曾高飞

2015年01月15日16:55  来源:法治周末  手机看新闻

  全球动力设备制造商领头羊企业美国康明斯公司创始人克莱西?莱尔?康明斯是全球最早预见到柴油机所蕴含的巨大商业潜力的企业家,早在1919年注册成立了康明斯。随着市场需求变化和业务拓展,2012年康明斯营业收入高达173亿美元,拥有员工34600人,成了名副其实的“巨无霸”,其主业早就不仅仅局限于发动机——当然,柴油发动机仍然是其标志性主业。

  与克莱西敏锐的商业嗅觉和独具慧眼如出一辙的是其继任者埃尔文?米勒。他在1975年就认准了中国市场前途无限,他力排众议,于1979年在北京设立首家康明斯驻华办事处。1981年与中国重汽集团签署许可证协议,拉开了与中国本土战略伙伴合作的序幕,生产康明斯大马力(M、N\\K系列)柴油机,涡轮增压器,滤清器等产品,是在华最早进行本地化生产的外资企业之一。

  近年来,由于中国高速公路、电商业务发展,以及国际陆路运输业务增多,以及企业对“零库存”要求增强,刺激物流业快速发展,高端公路牵引车的需求量昂首上涨。这要求中国重型卡车(简称重卡)技术发展与时俱进。2001年中国重卡主要车型排量在7L左右,2008年上升到8L,2009年上升到10L,2010年上升到12L,现在13L甚至更高排量的柴油发动机渐成市场引擎。这促进综合油耗更低,更环保,更可靠的大排量柴油机成为中国重卡动力的新需求。

  性能与技术是对“孪生兄弟”,他们总是结伴在一起,实现共同成长。按照对中外企业“想当然”的理解,不少人或许觉得康明斯在技术上有遥遥领先的过人之处,其实这只是一个“美丽误会”。

  以设计中卡理念设计重卡发动机

  康明斯发动机主要应用于卡车、客车、房车、轻型商用车和皮卡等公路用车辆。

  在美国市场,皮卡就是所谓“重型卡车”。由于国家有别,美国“重卡”与中国重卡完全不是一个概念。由于标准不同,在美国算重卡,但到中国来,充其量只能算是中卡(中型卡车)。美国大皮卡也叫Heavy Duty, 但是美国也有真正意义上的中卡,不能说皮卡就是重型卡车。

  由于中国市场涨势看好,康明斯不想错失良机,不断向中国重卡发动机市场推进。

  这种积极进取的商业头脑值得肯定,但由于没有相应的技术积累,康明斯在中国的重卡发动机之路走得急于求成,隐含较大风险,因为康明斯是用中型卡车发动机的设计理念来设计重型卡车发动机,给车辆可靠性和安全性带来隐患。例如康明斯在中国市场主推的重卡发动机D系列就是由M12稍做改装而来,而M系列充其量只能算是“中型卡车理念”的重型发动机。康明斯新推出的的是G系列,不是D、G系列原来叫M12,是M系列的一员。

  中国和美国在重卡吨位上有明显区别。在美国重卡概念是八级,即15吨以上,但最高吨位(车货总量)为36.2吨,。而在中国,重卡概念要远远超过这个上限。中国重卡牵引车的标载为49吨,限重55吨,比美国重卡上限多出将近20吨。这对发动机的动力性要求更高。可以想象,用中型卡车理念设计重型发动机,会存在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在适应中国用户环境上,或许是康明斯面临的另一个难题。美国大皮卡,终其一生可能只跑上20-30万公里;而在中国,重卡一年就可能跑上这个数,一般一辆车到报废,要跑上120万公里。中国重卡一般用来拉水泥,钢材,沙子等比重大的货物,要求“拉得多,跑得快”。一辆中国重卡一般配备两个司机,一个开车,一个休息,轮流来,在路上跑个不停。这对发动机的可靠性提出了更高要求,并且中国用户要求油耗低,更省钱。虽然康明斯在油耗上也提出了改正措施,但美国发动机技术是出了名的油耗大,康明斯设计研发发动机,或多或少受到这种理念影响。

  尽管是全球柴油发动机领军企业,但康明斯在研发上的投入却耐人寻味。笔者从相关资料上查到,拥有三万多员工的康明斯,科研人员只有区区千人。2006年康明斯在武汉与东风汽车合作成立的东亚发动机研发中心,是其在中国设立的第一家发动机研发中心,截止目前,这家研发中心总共投入不足2000万美元,只有四个发动机试验台架。康明斯在中国总体投入也不大。虽然康明斯四面出击,在中国或独资或合资,成立了很多项目,但总投入只有两亿多美元,以至于2005年康明斯在中国召开全球董事会,主要议题之一就是讨论是否需要增资。康明斯在中国的研发投入确实不大,在美国应该还可以。

  商业模式或给中国自主创新造成伤害

  康明斯是踩着中国改革开放的鼓点而来的。其在中国发展也是响应中国政府当初提出的“以技术换市场”的号召。康明斯惯用商业模式,就是以技术为诱饵,忽悠整车生产企业与其合作,合资公司则为整车企业提供发动机等部件,以此来跑马圈地。

  这种商业模式很高明,也符合整车企业意图控制车辆最核心部件技术——发动机技术期望,同时又能把其他竞争对手排挤出去,一举占据市场,省却了拓展市场的麻烦和费用。

  1981年康明斯与中国重汽集团签订协议,在重庆汽车发动机厂生产康明斯大马力(M、N、K系列)柴油机。1996年东风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成立,生产康明斯C系列中马力发动机。2007年康明斯与陕汽重型汽车集团合资组建西安康明斯发动机有限公司,生产黄金马力(308-440马力)康明斯M系11升全电控柴油发动机。最近,康明斯又与中国福田汽车联手,合作研发重型发动机。

  通过这种方式,康明斯多快好省地积累了一些客户资源,目前至少与其建立了良好合作关系的东风汽车,重庆汽车集团,陕汽重型汽车,福田汽车,在自己生产重卡时,部分使用了合资公司所产发动机。但有意思的是,康明斯或许并没把先进发动机技术带到中国,从目前来看,康明斯17个系列发动机产品中只有8个系列在中国生产。这说明康明斯在引进技术上是留了后手的,随其进入中国的技术并非是最先进的。如果真是这样,康明斯到中国来,中国合作伙伴并没有换到先进技术,而是导致中国企业“赔了夫人又折兵”。当然,康明斯的商业模式并非所向披糜,至少西安康明斯就没有做起来。康明斯在中国的重型汽车发动机一直都没有做起来,重康的M也是冲着重型车的。M本身就是一款不成功的发动机,在美国没有做好,在重庆、西安也没有做好,现在又拿到了福田。

  如果让康明斯商业模式继续放纵自流,可能造成另外一个重要问题:那就是削弱中国企业在自主研发创新上的积极进取,变得过分依赖康明斯,导致自己的研发能力被严重弱化。

  事实上,相比康明斯,中国自主品牌发动机已经迎头赶上,在某些方面甚至实现了超越。特别是在适应性上要比康明斯技高一筹。因为自主品牌更了解中国市场,更能根据中国特定的环境,开发出符合中国标准和用户需求的个性化产品。

  事实上,美国的重卡标准与中国的重卡标准差异很大。中国重卡标准是建立在欧盟标准基础之上,康明斯基于美国重卡标准和中型车研发理念来做重卡,在中国市场上就有了先天不足的劣势。这从市场占有率上可见一斑:据记者不完全了解,以专做重型动力的潍柴动力为例,其在中国重卡市场上的占有率一直稳居在36%-40%,这个数字令康明斯难以望其项背。

  为什么自主品牌的重型柴油机能如此受国内用户的信赖?有专家认为,自主品牌有五大优势:第一、省油,特别是在重载的情况下。每百公里省1升油就相当于每年省钱1万4千元;第二、动力性好,能适应中国地形多样化和客户需求多样化的要求;第三、环保技术上有储备,能适应国内政策的快速变化;第四、可靠性高,寿命长。有一次,主机厂想奖励百万公里无大修的用户,结果发现达到这样标准的用户太多,带的奖金根本不够发;第五、自主开发和国际资源的结合,使得产品的性价比达到了最优。

(责编:王晓华、朱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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