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药舆情观察: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从严查处具有标杆意义

(监测周期:11/14-11/18)

高崇

2019年11月20日16:21  来源:人民网-舆情频道
 

11月14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官网发布公告称,日前,被告单位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被告人束昱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案,由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依法向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相关信息随即引发舆论热切关注。至此,持续近一年时间的权健事件,已经慢慢接近尾声,但其产生的影响仍将持续。

权健事件发展经过

2018年12月25日,自媒体“丁香医生”发布《百亿保健帝国权健,和它阴影下的中国家庭》,曝光权健涉嫌非法传销和虚假广告。相关报道引发广泛关注,并将权健、束昱辉推向舆论的风口浪尖,有关机构也开始介入调查。

2019年1月7日,束昱辉等18名犯罪嫌疑人被天津市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1月13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对束昱辉等16名犯罪嫌疑人依法作出批准逮捕决定。

7月22日,天津市市长张国清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权健案目前已经进入到司法程序”。

检察院公告引关注

据人民网舆情数据中心统计,11月14日至11月18日共监测到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事件等相关舆情信息2569篇次,以新闻报道(含资讯、网络媒体、数字报刊)为主,微博、微信次之,客户端居第四位。

图 1 舆情信息分布图

如下图所示,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事件舆情信息走势呈明显的波峰状,相关信息曝出后随即引发舆论热议,媒体跟进报道,网民围观讨论,助推11月15日传播量达1291篇次,成为此次事件的舆情峰值。11月16日-18日,舆情热度逐步走低。

图 2 舆情信息走势图(单位:篇/次)

从报道内容的地域分布来看,此次事件在天津的提及率最高,在江苏、香港、广东、上海、北京等地也有一定的提及率。天津是权健集团及束昱辉活动的大本营,天津市司法机关是查处权健事件的关键力量,受此影响,天津多次现身相关报道之中。江苏是束昱辉的老家,媒体起底束昱辉及权健集团发家史的报道多次提及江苏等地。

图 3 热门词云图(媒体报道&网民关注)

如上图所示,“权健”“束昱辉”“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传销活动”“依法”“提起公诉”等是媒体报道和网民关注重点提及的关键词,该类关键词与媒体、网民关注或转载发布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发布的公告直接相关。

从严查处权健事件成为市场规范、行业整治的标杆性事件

媒体关于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事件的解读多与长春长生疫苗案进行关联。长春长生疫苗案后,疫苗行业迎来严监管,“史上最严”《疫苗管理法》获聚焦。舆论认为,权健事件或如长春长生疫苗案一般,将给直销、保健品等行业带来重要影响。

一方面,权健事件爆发后,个别企业的典型涉传事件多次引爆舆论场,而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信息发布后,媒体报道除关注事件本身外,也关注个别直销企业的涉嫌虚假宣传、非法传销事件。

另一方面,监管机构不断铲除保健品行业乱象的举措,不仅彰显了规范市场经营秩序的决心,也在为后期中央和地方建立长效监管机制打牢基础。《华夏时报》评论称,权健事件曝光后,直销企业不仅集体陷入信任危机,也被监管部门列为重点监管对象,并直接引发了相关机构对保健品市场乱象的大整治行动,而“百日行动”“百日行动回头看”等措施则促成了“保健品标签需设置特别提醒区”“调整保健食品保健功能”“改革保健品注册制度”等新规和长效监管机制的出台和推进。目前来看,直销、保健品等行业将持续面临舆论的高关注与政策的严监管。

同时,官民协力曝光、查处权健事件,也体现出正义、道义等原则在打通“两个舆论场”上具有重要意义。新京报网文章《“权健董事长涉传销被诉”:该有的正义终会到来》评论称,回看权健问题的曝光,始于网络自媒体的大胆发声,真正“转折点”则在行政、司法机关的倾听与行动。随着诉讼程序的渐次推进,距离公众期待的正义目标愈来愈近,也释放出更加强烈的积极讯号,善待来自公众舆论的声音,共同形成正义的合力,这种公众舆论与公共权力的良性互动,有力地推动权健问题持续向前。市场经济的基石是法治,走向成熟的市场经济,不会容忍违法犯罪的“增长极”。这也告诫相关企业,只有规范经营、合理合法经营才是维系长远发展的正道。

舆论热议后续司法审判环节可能关涉多重事宜

其一,从严查处权健事件将产生深远影响。澎湃新闻网发布社论《权健被诉,没有“大而不能倒”的传销企业》称,如今正式起诉束昱辉,对权健事件受害人及其家属而言,是一个告慰,也应当成为一个典型案例:震慑那些拿着直销牌照、披着华丽外衣,却干着传销勾当的企业。权健有直销牌照不是它作恶的资本,就像长生生物有GMP证书,不是它制造问题疫苗的资本一样。企业再大,大不过国家的法律,大不过人命关天的硬道理,应该考虑对权健等企业施以上不设限的巨额罚款和巨额赔偿并行的惩戒措施,让其“伤筋动骨”,这不仅能对钻了法律空子的企业起到更直接、更有效的惩戒效果,也是一种对民众因消费行为受害的补偿,更是对民众主动积极维权的激励。

其二,涉嫌单位犯罪终“登场”。今年1月13日,天津市武清区人民检察院以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批准公安机关对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束昱辉等16名犯罪嫌疑人的逮捕决定。对此,北京师范大学刑事法律科学研究院印波曾表示,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罪并不是单位犯罪,所以目前警方只是通报了18名自然人被刑拘,但是如果最终调查属实,不排除对权健公司以非法传销进行行政处罚。此次检察机关提起诉讼,其被告不仅仅是前期提及的束昱辉等16名犯罪嫌疑人,也包括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若按单位犯罪对权健集团进行审判,则意味着司法机关对不良企业的审理和问责追责力度进一步加强。

其三,涉传事实与直销牌照之间的裂痕影响行业声誉。有观点认为,切莫让直销牌照成为权健等非法传销企业的“遮羞布”与“挡箭牌”。新浪财经意见领袖专栏作家姜伯静表示,“缴纳费用”“层级”“返利”等元素已基本证明权健与传销是脱不了干系的,但是,权健一直以来给自己打出的标签都是“直销”,这已经对直销行业造成较大影响。此次审判,最理想的结果是束昱辉等人能够当庭认罪,这样直销也能少给传销“背些锅”。深究一步,如若束昱辉等人在诉讼过程中,坚持以直销作为自己逃避罪责的“挡箭牌”,那么,其涉嫌传销事实与具有直销牌照之间的“断裂”将进一步加剧公众对部分直销、保健品企业的不信任感。

其四,资本市场方面,财经媒体重点关注权健集团“崩塌”后,其关联企业的发展走向以及官方是否会对之进行查处。目前,束昱辉虽已被撤销多项头衔,但是据天眼查资料显示,由束昱辉担任法定代表人的企业仍有26家,担任股东的企业有20家,担任高管的企业有33家,束昱辉还疑似是122家企业的实际控制人。对此,有律师分析称,如果束昱辉本人担任法人的公司与此次被公诉的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背后的实控人都是束昱辉,那么这些公司可能也会被查处。

证券时报网注意到,与权健公司有一定关系的金财互联11月17日发布公告称,公司限售股将于11月21日上市流通,其中权健集团束昱辉直接和间接持有的解除限售股份数达7982万股。但是,舆论对金财互通近期出具的相关举措并不满意,后续能否如天津权健足球俱乐部更名天海足球俱乐部般安全着陆仍有待观察。财联社网评论称,资本市场已对其大规模限售股解禁提前做出反应,金财互联股价早已于11月15日跌停。

整体而言,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事件引发舆论对后续司法审判环节的更多期待,司法机关关于权健自然医学科技发展有限公司、束昱辉等人涉嫌组织、领导传销活动等罪案的具体审判情况将持续引发舆论关注,其最终判决结果或将成为相关机构查处类似案件的参考。

受害者情况引关注,周洋案持续获聚焦

权健事件受害女童周洋的父亲接受媒体采访表示,权健束昱辉被提起诉讼是罪有应得,对此感到激动万分,希望法院能给包括周洋在内的众多受害者一个交代。自媒体“市界”调查发现,束昱辉虽被公诉,但权健阴影犹在,一些人因权健带来的伤痛,依旧难以愈合;一些人依然深信权健,沉迷火疗;权健编造的财富故事成了谎言,那些企图靠谎言发财的人也到了“美梦”破碎的时刻,但是对那些跟随权健,要靠拉人头赚钱的人而言,学会脚踏实地赚钱,才是更长久的话题。在微博舆论场,多有网民对权健束昱辉被公诉表示大快人心,也有部分网民对权健集团曾经下辖工作人员的就业去向(即是否会重新选择类似公司、从事类似职业)表示担忧。

同期,周洋案也持续吸引舆论关注。周洋案及其反响不仅是自媒体“丁香园”扳倒权健集团的主要论证材料,也是舆论场长期关切的议题。目前,权健集团虽已归案,但是周洋父亲关于权健及束昱辉“利用周洋进行虚假广告宣传”和“非法行医及销售假药”的控告则因“没有犯罪事实”而未立案。近期,自媒体“医学界”等对周洋案未有定论表示了关注,澎湃新闻网、新京报网、南方都市报(企鹅号)等媒体也有发声,周洋父亲亦表示,权健集团还涉嫌虚假宣传、非法行医、制售假药等罪状,一定要为周洋讨回公道,将持续关注此次公诉的审判结果,也将咨询律师意见,考虑是否再次发起诉讼。具体而言,周洋案已经成为直销行业消费者维权的魏则西事件,无论最终走向如何,其诉求点与影响力都将成为类似事件的参照。

舆论期待司法审判一锤定音

权健事件影响力大、关注度高,舆论对司法机关公正审判始终抱有较高期待。此前,曾有传闻称权健束昱辉已被释放,“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雷声大,雨点小”引发担忧。近期,权健束昱辉等人被公诉引发热议,舆论场上,呼吁从严查处权健事件热度不减,理性看待审判环节可能关涉事宜的观点占比增多。从严查处权健事件具有标杆意义,舆论期待司法审判一锤定音。后期,司法机关如何审判、量刑,既关系到回应舆论诉求、维护政府权威、稳固行业发展等多个领域,也关系到震慑不良企业的违法犯罪行为、推动长效监管措施落定等多项内容,事件走向将持续吸引关注。

(责编:实习生、袁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