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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球改革:穿越历史的风尘

赖龙威

2015年03月23日16:55  来源:人民网-舆情频道  手机看新闻

  3月16日,中国政府网发布了由国务院办公厅印发的《中国足球改革发展总体方案》。这个改革方案规定:中国足协与国家体育总局脱钩,不设行政级别;举办世界杯、国足踢进世界杯是目标;建立职业联赛理事会运营中超;研究发行中国联赛足彩;加大国足投入,新建两个训练基地;到2025年建5万所足球特色学校。

  足球是改革开放初期最早调动起全民热情的运动项目和公共议题,然而30几年来的浮沉荣辱,让中国足球迷成为世界上尴尬、苦闷的一群人。

  网友戏言:“改革开放30年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前进,只有足球是例外。”

  一次次满怀希冀,一次次绝望而返,网友悲叹:“中国足球是方的!”在足协系统出现假球、黑哨等腐败问题后,网友痛心疾首:“球迷眼中的足球,居然只剩下了黑色。”

  这次一口气出台50条具体措施,让国足球迷大喜过望,惊呼这是“中国足球史上的最大改革!”

  足球凝聚着整整一代中国人的期盼与焦虑,光荣与梦想。让我们来回味足球迷亲历的那些难忘的历史瞬间,体会30几年来的心路历程。

  回顾:邓小平1977年复出看足球

  1977年7月31日,《人民日报》在头版报道,北京国际足球友好邀请赛在工人体育场闭幕。7月30日,中共中央副主席、国务院副总理邓小平同党和国家其他领导人李先念等出席了闭幕式,并观看了香港足球队同中国青年足球队的比赛。

  这是邓小平在1976年1月15日周恩来追悼会上致悼词以来,第一次公开亮相。在“批邓反击右倾翻案风”中第三次被打倒后,这位年近73岁的领导人又一次奇迹般地复出。报道意味深长地写道:“当邓小平副主席等领导人走上主席台时,全场8万观众长时间地热烈鼓掌。”

  这场比赛,中国青年队以2∶1战胜香港队。

  邓小平为什么选择足球赛作为公开亮相的场合,跟他的兴趣爱好和顽强而有韧性的性格有关。早在1924年,留法勤工俭学的邓小平为了观看巴黎奥运会足球赛,不惜花费了一天的饭钱--5个法郎。到晚年,他还清楚记得那次比赛的冠军是乌拉圭队。

  邓小平、李先念等在北京工人体育场观看足球赛

  1985年,邓小平指出:中国足球运动要搞上去,“要从娃娃、从少年抓起。”

  《5·19长镜头》的悲伤

  1985年5月19日夜晚,中国队对中国香港队的足球赛,中国足球本来已经到达“冲出亚洲”的边缘,结果功败垂成。

  曾雪麟执教的中国队当时是亚洲杯亚军,在世界杯预选赛亚洲区小组赛最后一战,与香港队打平即可出线。结果,在主场北京工人体育场,中国队竟以1∶2输了。比赛结束后,激动的球迷要求与中国足协领导对话,在场外拦截外宾、掀翻汽车,甚至殴打民警。这是中国球迷的第一次球场闹事,作家刘心武慨然写下报告文学《5·19长镜头》。事后,寄给曾雪麟的谩骂信件以麻袋计,刀片以百计,绳索若干,臭鞋垫无数。曾雪麟黯然辞去了中国队主教练职务。

  刘心武很多年后说:那段历史带给人们的只有伤心和绝望。我希望我的作品迅速在人们记忆中消失,因为我不想让它永远成为失败的代名词。

  BBS成名作《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 

  1997年10月,人民网强国论坛和天涯社区等赫赫有名的中文论坛还未创办,中国最早的BBS--四通利方的体育沙龙,日访问量不足1万次,多数网友留言只是寥寥数语,只能保存300个帖子。

  10月31日,中国队以2∶3输给卡塔尔队,再次在世界杯预选赛中失利,四通利方体育沙龙的帖子《大连金州不相信眼泪》让无数球迷网友热泪盈眶。

  帖文作者叫老榕(王峻涛,两年后创办中国最早的电子商务网站8848),道出了那个晚上球迷内心刺骨的冰凉:“全场的‘中国队,加油'变成了整齐的雷鸣般的’戚务生,下课'。这时,全场人都在为卡塔尔每一次进攻欢呼,为中国队乱七八糟的'进攻‘而’冷静‘!只有我可怜的儿子不懂为什么这么多人突然不叫加油而改叫下课,继续挥舞他手里的国旗嘶哑地叫着’中国队,加油'。我周围的东北汉子眼泪汪汪地看着他。好几个汉子红着眼框劝我们'领孩子先走吧,别往下看了!‘”

  这篇帖子48小时后点击量数万。这在当年称得上海量浏览。

  足球改革为什么上了“深改组”?

  此后,中国足球继续一路走低,屡屡突破国人心理承受力的底线。男足的世界排名在2009年7月跌至历史最低的第108位;女足在2010年和2011年先后无缘奥运会和亚洲杯。与此同时,足球的“假赌黑”愈演愈烈,足球迷呼天抢地,仍无力回天。

  十八大后,我们又有了一位喜欢足球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微信公号“学习小组”曾梳理了《习近平足球简史》:就读于北京101中学,少年时代曾与朱德的孙子、姬鹏飞的儿子一起踢过足球。

  2009年10月,国家副主席习近平访德,接受勒沃库森队10号球衣和2006年世界杯专用足球时表示:“中国有一流的球迷和全世界可观的足球市场,但目前水平比较低,希望可以迎头赶上。”

  2011年,习近平副主席获赠韩国球星朴智星签名的足球时,对韩国客人表示:“中国世界杯出线、举办世界杯比赛及获得世界杯冠军,是我的三个愿望。”

  足球是现代体育的皇冠,足球的振兴关系到社会风气、民族精神。正因为如此,今年2月27日,习近平总书记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领导小组第十次会议,郑重审议通过了《中国足球改革总体方案》。这是把足球与治国理政的其他重大政务事项相提并论,包括《关于领导干部干预司法活动、插手具体案件处理的记录、通报和责任追究规定》《上海市开展进一步规范领导干部配偶、子女及其配偶经商办企业管理工作的意见》等。

  天涯网友“酸甜苦辣咸五味子”建议:中国足球的改革发展终于提到了国家战略层面上来了。光靠教练教、自己单练,包括在亚洲范围内里练,是绝对练不成的。一定要参加欧美的联赛,多和他们比赛,在高速度、高对抗中掌握现代足球技能。

  此时此刻,人们格外怀念在那个奋发有为的20世纪80年代中国体育届的代表人物:男足11号球员容志行,女排“铁榔头”郎平,围棋国手聂卫平,他们都曾彰显了中国人不屈的斗志和高超的智慧。

(数据源自各媒体网站搜索结果,说明:中文报刊数据来自人民网舆情监测室中文报刊检测系统)

  今天,足球空前力度的改革,让外媒惊叹:“中国民间隐藏着7000个梅西!”(梅西是阿根廷籍世界级足球明星,曾当选为“欧洲足球先生”和“世界足球先生”。)日本《产经新闻》援引英国的调查结果称,此次改革瞄准扩大足球人口,很可能激发出中国的人才潜能。

  中国球迷网友相互提醒:“千梅西,万C罗,不敌一个谢亚龙!”(C罗是葡萄牙籍世界级足球明星,三次获得国际足联金球奖。)体制改革是关键。尤其需要汲取上世纪90年代以来足球市场化改革不彻底的教训,结果是既没有建立健全完善的公平市场竞争和优化资源配置机制,却丧失了计划经济时期的艰苦奋斗和集体主义精神。这次足球改革明确提出要把“举国体制与市场机制相结合”,可谓脉把得很准。

  网友在有432万粉丝的中国足球队官方微博里留言:“希望几十年后我能说这么一句话:中国人认真起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责编:王晓华、朱明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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